第68章 今晚怎么睡

三女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一个猛子扎了下去，身体在水面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，朝浅水区的方向无声滑去。

水很清，恒温泳池的灯光从上方透下来，在水底铺成一片浅金色的光幕。

杜云飞憋着气从三女脚边游过，水流扰动的水波轻轻撞在她们的小腿上。

许知夏低头看了一眼水面，什么都没看到。

苏曼琪歪了歪头：他游得还挺快——

话没说完，水面在她身侧一声破开。

杜云飞从她右边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钻出来，带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脸。苏曼琪了一声往后躲，脚下踩滑了，整个人往水里倒——

杜云飞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扶稳了。

掌心贴在她腰侧湿滑的皮肤上，苏曼琪下意识抓住他手臂，站稳了之后瞪了他一眼：你故意的！

我说了去那边看看水深，杜云飞一脸无辜，是你们没注意。

许知夏在旁边笑出了声，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，警惕地盯着水面。

杜云飞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余冰一眼，然后再次沉了下去。

这一次他游得深，贴着池底从中央水域横穿过去。

水光在头顶晃动，几道修长的身影映在水面上，他看着方向判断距离，然后在余冰身后浮起。

比基尼女孩的后背和肩颈线条就在咫尺之间。

灰色布料带子在肩胛骨附近打了两个小小的结，水顺着她后颈的弧度往下滑，在腰窝处汇成一颗摇摇欲坠的水珠。

杜云飞从她身后钻出水面的那一瞬间，呼吸带出的热气拂过她的后颈。

余冰猛地回头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。水汽、体温、灯光、还有她那个回头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惊讶——全部撞在一起。

……杜云飞。她声音低下去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。

他靠在旁边，离她不到半臂的距离，歪头看她。

余冰瞪了他一眼，但那个瞪的力度大约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，其余的十分之九都被她泛红的耳根和抿住的嘴唇吸收了。

她没有后退，但那只攥着池沿的手微微收紧了些，指节泛白。

许知夏在旁边幽幽开口：他故意的，你信不信他马上又要沉下去。

杜云飞确实沉下去了。但这次他没有从谁身后钻出来，而是绕到了三女围成的小圈中央，从正下方升起来。

水面炸开的时候，三人都被他带起的水花浇了个透，苏曼琪的刘海贴在额头上，许知夏抬手遮了一下脸，余冰偏过头去，几滴水珠顺着她下颌线滚落。

杜、云、飞——苏曼琪气得拍水，水花溅了他一脸。

杜云飞退了两米，笑着抹了把脸：好了好了，不闹了。

他嘴上说着不闹了，手里却在水面下悄悄推了一道水波过去。

余冰被那道水波轻轻推了一下重心，小幅度一晃，手松开了池沿又赶紧抓住，眯起眼睛看他：你还在搞鬼。

杜云飞叹了口气，举起双手投降状：真不闹了。
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四人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。

杜云飞游了两趟自由泳，速度不慢，水花在身后拉成一道直线。

三女则在浅水区相互泼水闹了一会儿，许知夏难得笑得前仰后合，苏曼琪笑声清脆，余冰虽然没笑出声，但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。

九点四十五分左右，苏曼琪游到池边，双手撑着池沿上了岸，水顺着她的腿流下来在瓷砖上汇成一小片。

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，弯腰去拿搭在椅背上的浴巾。

差不多了吧，她裹上浴巾回头看了一眼水里的人，明天还要去我家呢，早点睡。

许知夏从水里出来，接过她递来的浴巾擦了擦头发：嗯，十一点之前睡就行。

余冰也上了岸，背对着杜云飞裹浴巾的动作利落而迅速，等裹好之后转过来，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定，只有耳尖那一点红还没完全消下去。

杜云飞最后从水里上来，接过温知瑜递来的浴巾。

温知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泳池里起来了，换了干爽的浴袍站在旁边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。

副楼有四个淋浴间，温知瑜侧身示意了一下右侧的通道，浴巾和浴袍都备好了，睡衣放在衣柜里，新洗过的。几位冲完凉可以直接换上回主楼。

苏曼琪第一个往淋浴间走，边走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：我要用最里面那间，水温最稳定。

许知夏跟在她后面，低声笑着说了一句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。余冰走在最后，经过杜云飞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，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杜云飞回看她。

余冰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裹紧浴巾走了。

那个哼声里带着一点还没来得及褪去的后怕和赌气，杜云飞听着只觉得有趣。

这人平时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，在水里被捉弄的时候脸上那点慌乱和害羞，反差太大了。

他摇了摇头，往淋浴间方向走。温知瑜在后面轻声交代了一句：主卧的床单已经换好了，今晚是三床被子，按苏小姐之前叮嘱的规格。

杜云飞脚步顿了一瞬，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
温知瑜神情如常，微微颔首，然后转身去收拾矮几上的柠檬水杯，步伐轻稳地消失在副楼另一端的通道里。

四个人冲完凉洗漱完已经是十点二十分左右。

换上干爽睡衣的几女从副楼出来，穿过连廊回到主楼二层。苏曼琪打着哈欠走在最前面，推开主卧的门往里看了一眼，回头冲后面的人说了一句：床好大。

主卧里的灯是暖黄色的，落地窗帘半拉着，能看到外面花园里的地灯和远处山影的轮廓。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上整齐地铺着三床羽绒被，枕头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。

房间一侧的矮柜上放着一壶温水、几只玻璃杯，和一小碟手工巧克力。

许知夏走进来，在床边站定，看了看那张床，又看了看杜云飞：今晚怎么睡？

（...此处省略字，不能描写，读者自行想象画面...）